巴菲特是富二代 [彼得巴菲特,我不是富二代]

发布时间:2020-04-03 来源: 短文摘抄 点击:

  彼得•巴菲特穿着西服优雅地端坐钢琴前,微卷的半长发妥帖后梳,颇有艺术范儿。   台下,人头攒动。台上,巨大的展板中间写着小小的英文字“彼得•巴菲特的人生选择”,中文字要大好几倍,“彼得•巴菲特”换成了“财富之子”。
  的确,这位美国知名的音乐人有个更引人瞩目的身份――“股神”沃伦•巴菲特的小儿子。新公布的2011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沃伦•巴菲特以500亿美元居世界第三位。
  3月,彼得•巴菲特带着自己的第一本书《做你自己》(Life is what you make it)中文版巡游中国,学会了一个频频被提及的新词――富二代。
  无论见“浙商二代少帅”,还是高校普通学生,彼得总在强调,股神父亲给他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鼓励他追逐自己的人生。但他仍然总被追问“这本书是给富二代看的吗?”“怎么做好一个富二代?”或者“我不是富二代,我的父母没那么多钱……”“我不一定能像你一样有机会。”
  许多问题太难了,谁也没法回答。彼得只能微笑着鼓励:“找到你喜欢的,然后去做吧。”
  从19岁离开大学校园起,彼得就不能再用父亲的钱,为工作和房贷奔忙多年。2006年,父亲把大部分财产约370亿美元捐给了比尔与梅林达•盖茨基金会,留给3个孩子每人10亿美元的慈善捐赠基金,只能管理,不能使用。
  “也许我符合富二代的条件,但我不是,我和所有年轻人一样自食其力。”
  彼得不在台上时,总穿简单的灰黑毛衣和蓝牛仔裤。聊到高兴时,53岁的他会哈哈笑着比出两手的食指和中指弯一弯,细细长长,兔子耳朵一般。
  父亲给彼得的书写了序言:“彼得的人生全凭他自己打造。他衡量成功的标准不是个人财富或荣耀,而是对广阔世界所做的贡献。彼得和我持相同观点,即这个世界并不亏欠于你,而你应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能力来为这个世界做些事情。我为彼得感到骄傲。”
  退学踏上音乐路
  美国中西部小镇奥马哈,一栋建于20世纪初的普通独栋小屋,没有围墙。1958年,沃伦•巴菲特花31500 美元买下这栋老房子。彼得在这个离外祖父母家只隔两个街区的房子里成长,每次步行去看外祖母都可以吃到加了糖果的冰激凌甜筒。
  彼得小时候,父亲沃伦•巴菲特还不太出名,也不算富有。彼得要给家里做杂务,才能挣得很少的零用钱。
  父亲总在家工作,长时间待在书房里,全神贯注研究大量深奥书籍。“虽然他的‘手稿’中写的可能是市盈率和管理绩效分类等内容,但他却可以轻松达到类似犹太祭司研究卡巴拉圣典或佛教僧人沉思禅经那样的境界。他常常穿着卡其布裤子和一件破旧的毛衣从书房里走出来,身上带着一种几近圣洁的平静。”
  这种工作态度让彼得着迷: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享受工作乐趣,甚至产生一种神圣感。
  彼得发现,即使家里变得越来越富有,父母依然没有什么改变。“父亲至今还生活在那栋小屋里,80岁,每天高兴地开着用了20年的车去上班。他说自己幸运,不是因为有了巨大的财富,而是开心他可以做他喜欢的事情。如果你现在某天晚上去我父亲家,可能跟我8岁时看到的场景是一样的:父亲穿着普通的睡衣,坐在同一把椅子里,吃三明治和炸土豆片,享受生活。”
  彼得问过自己:要选择在华尔街开始职业生涯吗?父亲应该会帮助他的。他确实考虑过15分钟,然后否决了。
  17岁时,巴菲特的姓氏和一封来自《华盛顿邮报》发行人的推荐信,帮助彼得进入了名校斯坦福大学。他追问自己:“如果不是这些,我有资格和那些平均学分拿4分并拥有完美SAT 考试成绩的学生在课堂上平起平坐吗?”他在书里不无沮丧地说:“我从未真正确信自己有资格进入斯坦福大学。”
  但既然来了,还是好好学吧。彼得花了3个学期,把大概20门基础课全部修了一遍,而别人只是选修其中一部分。选主修的时候,彼得还是犹豫了。“我到底要什么呢?我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呢?”
  彼得从6岁开始学习弹钢琴。姐姐苏茜惊叹,这个小家伙连乐谱都不会认,竟已经比自己这个上了8年钢琴课的姐姐还要弹得好。
  但彼得并不喜欢第一位钢琴老师的授课方式。那位严厉的老妇人,强调技巧和指法,让彼得甚至不想学了。妈妈给换了一位老师,喜欢流行乐的彼得还是不大喜欢。一直到大学,彼得换了4位风格不同的钢琴老师。“他们从不同的侧面激发我的创造力和想象力,令我有不止一种弹琴的方式。”
  即使一直与音乐相伴,彼得也并没确定音乐是自己的方向。高中时,他一度爱上摄影,甚至差点为此退学。
  “直到大学二年级的一个晚上,我朋友邀请我到他的宿舍去听一个吉他手的演奏,这改变了我之前对音乐的看法和我的余生。我以前认为,我必须技法足够优秀,才可以从事音乐,但这场演奏虽技法简单却如此美妙动人。我当时就想:音乐就该如此,我完全可以做到。”
  彼得不记得自己如何离开宿舍,只记得回到公寓就开始在一种狂热的状态下创作乐曲。他写了两首歌,打开录音机,边写边听边修改。“我不想要那些浮华的东西,也不希望有张扬的成分在里面。”
  那晚彻夜难眠。第二天早上,彼得坐朋友的车去海滩,带上了那盘新录制的磁带在路上听,经历了一生中最奇妙、最震撼的感觉。“我打开车门,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简直无法移动。我被一种由责任和狂喜混合而成的引力,钉在了座位上。通过土褐色的二手本田扬声器,我听到了自己的未来。”
  彼得决定了,要尝试自己去做音乐。“就像厨师一样,所有的材料都已就位,那么做菜时间到了!”他退学,放弃名校的学历。
  这在巴菲特家并不稀罕,沃伦•巴菲特的3个孩子,全都从大学中途退学。彼得的哥哥霍华德成为了农场主兼摄影师,致力于对抗全球饥饿。姐姐苏茜在奥马哈市作家庭主妇。
  “我姐姐差五六个学分,离毕业非常近时,决定不修了。在美国修120至140个学分可以毕业。”彼得摊开手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时候退学。大概学历对生活不是必须的。学习不是不重要,但有很多学习是从生活中来的。”
  从分类广告到艾美奖
  从斯坦福大学退学,不仅意味着没学历,也意味着父亲不再给彼得生活费。离开大学就得自食其力,这是传统。一切将靠19岁的男孩自己解决。
  幸运的是,这时候彼得继承了来自祖父的家庭财产,父亲把它转换成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份,当时价值9万美元,并非巨额。如果这些股票一直躺在账户里,那么现在应该价值7200万美元。
  “我知道这是我当时唯一可以得到的财富。”彼得把它们投进了自己的音乐梦里――搬到旧金山租下小公寓,添置录音设备,建成一个小小的录音室。“当时,公寓里的录音室可不常见,很前卫的,但其实它只有很简单的设施。”
  彼得在报纸上刊登分类广告,为人们提供录音服务,每小时35美元,每次会录几个小时,赚得一两百美元。
  父亲的声名并未像今天这样显赫,不能带给他任何帮助。听到彼得那特别的姓氏,人们更经常问:“你是歌星吉米•巴菲特的什么人吗?”而不是问沃伦•巴菲特。
  两年的时间,为作曲梦想而退学的彼得没有卖出过一首曲子,只能免费赠送,他却仍是乐呵呵。“一开始的想法非常重要,我没有奢望要多成功,多出名,没想过成为流行明星,我一开始只是想以做录音室谋生而已,能赚钱养活自己就挺好了。所以我不会失望,每天有点儿进步,就觉得很开心了。”
  机会似乎来得漫不经心。一天,风和日丽,彼得站在旧金山某条路边洗自己的破旧汽车,一位仅有点头之交的邻居刚好路过,闲聊几句,邻居知道了彼得是作曲家,就推荐彼得找自己女婿,那是一位总需要音乐的动画制作人。
  彼得有了第一个工作机会――为一个新成立的有线电视频道设计10秒钟的超短“插播广告”,报酬上千美元,一下子就超过了录音室赚的钱。彼得拿这笔钱多添置了些录音设备,这是他从父亲身上学到的,用自己得到的礼物作投资。
  “我在心里欢呼,耶!我终于做到了!但也有点失望。10 秒钟?除了一串叮当声,10 秒还能做什么呢?”
  那时的有线电视还是边缘媒体,何况是新成立的。但很快,这个频道大火,被称为MTV,成了当时最热门的事物,甚至是20 世纪80 年代文化现象的代名词之一。
  这10秒钟大获成功。其他公司找上门来,邀请彼得为他们作同样类型的音乐,这次是30秒,一万美元。“这感觉太棒了!我意识到,我可以依靠作曲为生了。”
  然后是4分钟的曲子,为奥斯卡最佳影片《与狼共舞》精华的一幕“火舞”配乐,为讲述美国印第安原住民的剧集《500 部落》创作8小时的音乐。他策划、编写、制作音乐舞蹈剧《魂》,并在华盛顿国家广场盛大演出。他出了数张专辑,获得了美国电视界最高荣誉“艾美奖”。
  保守有时,舍弃有时
  凡事皆有定期,天下万物皆有定时。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除有时……
  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
  《做你自己》的最后一章,彼得引用了《旧约•传道书》,把“舍弃”解释为“回馈”。
  2006年,沃伦•巴菲特宣布把大部分财产约370亿美元捐给比尔与梅林达•盖茨基金会。此前3个月,彼得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想法,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过去,告诉父亲:我真为你骄傲。
  30岁那年,彼得想要换房子,向父亲开口借钱,却被拒绝了。
  “金钱会破坏我们纯洁的父子关系。”父亲说,你应该和其他美国人一样去贷款买房,然后凭自己的能力将贷款还上。
  彼得有些生气,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向父亲借钱,也是最后一次。
  制作音乐舞蹈剧《魂》时,彼得希望能巡回演出,这是作为一个音乐人的最大梦想。“当时最大的问题是筹款,我去找很多机构和人,他们都说,为什么你要钱?你跟你爸要不就行了?我很难跟每个人解释,我爸不会给钱。”父亲帮助彼得的方式是,让他先去筹到90%的款,他出最后的10%。
  “这是父亲爱我们的方式,他相信和尊重我们,我们可以靠自己成功。”
  得到父亲给的10亿美元基金会后,彼得和太太詹妮弗将它命名为“NoVo”,这个拉丁单词意为“变化、改变或创造”。
  怎么改变这个世界呢?“我们希望采用我父亲长期遵循的一个经营理念:对被低估的资产进行投资。”彼得找到的答案是女孩。今天的女孩就是明天的母亲,给女孩的益处会传递给后代。
  彼得没想到,基金会的工作竟拓宽了他的音乐视野。“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去弹琴抚慰自己。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可是当我去非洲,看到那里孩子们的生活,感到伤心难过,依然会去弹钢琴来调整情绪。可是我的音乐已经不只是用来表达个人情绪了,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2009年,他和曾获“格莱美奖”提名的歌手阿肯一起为非洲孩子写了歌曲《血入金》(Blood into Gold),讽刺贩卖非洲儿童的人用孩子的血为自己赚取金子,呼吁制止人口贩运。这成为联合国大会的特殊表演节目。
  “年岁渐长,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多,无法只关注于自己的小世界。我们需要学会理解我们之外的世界和人群,就像非洲的人口贩卖并非只关乎非洲的孩子,这也是我写书的原因之一。”
  现在,彼得和家人住在离纽约市区两小时车程的房子里,那儿也是他的工作室。
  在纽约市区,彼得坐地铁或走路;离家不远,彼得开一辆跟纽约出租车一个款型的普通车。“有很多人把有什么牌子和型号的车作为身份的标志,我觉得能把车里加上汽油,能去我想要去的地方,就挺好了。”他顿了顿又得意地补充:“我还有一辆车,1958年在高中时买的,一直能开。我留着那辆车,因为它带给我很多美好的记忆,这很重要。而且,现在美国正好流行复古车嘛!”
  他的双胞胎女儿,三十多岁,一个是艺术工作者,和室友一起租住在公寓里,朴素而快乐,一个刚刚结婚,快当妈妈了。
  “一定会是好妈妈!”彼得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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