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语言语产生中的词汇提取机制]言语机制

发布时间:2020-03-03 来源: 日记大全 点击:

  摘 要 文章主要介绍了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机制的两种理论:非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和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重点围绕着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的一个关键问题,即非目标语言的词汇是否对目标语言的词汇提取形成竞争或者干扰详细地论述了二者的理论分歧,非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认为非目标语言的词汇会对目标语言的词汇提取形成竞争,而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认为不会形成竞争。文章最后介绍了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机制的最新研究趋势,表明了非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和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逐步走向融和。
  关键词 双语,言语产生,词汇提取,非特定语言提取,特定语言提取。
  分类号B842
  
  1 前言
  
  言语产生,指的是人们利用语言表达思想的心理过程。目前的言语产生研究一般认为,言语产生过程大致可以分为3个部分,首先是概念化(conceptualization),讲话者明确要用言语表达的意思;其次是言语组织(formulation),为所表达的意思选择适当的词汇,并建立词汇的语义语法结构和发音结构;最后是发音阶段(articulation),讲话者利用发音器官表达出所选择的词汇[1]。言语产生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是讲话者从词库中提取哪些词汇才能满足交流的需要。这一阶段指的就是词汇提取(lexical access)。
  众多心理语言学家对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机制的研究,源于双语者的一种值得注意的能力,即他们能够在言语产生过程中成功地分离两种语言,可以有效地只从其中一个词库选择并提取单词。特别是一些二语流畅性高的双语者,他们虽然在用二语表达时会有一语的痕迹,但却很少发现他们会受到一语词库的干扰。因此,双语者这种神奇的能力,引起了众多心理语言学家的研究兴趣: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的控制机制是什么?对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机制的研究,包含了两个最基本的问题。首先,语义系统能否同时将双语者的两个词库激活?其次,非目标语言被激活的词汇是否对目标语言被激活的词汇形成竞争或者干扰?这两个问题是相关的,目前的相关研究都对第一个问题进行了肯定的回答,认为在对一种语言的词汇提取过程中,双语者两种语言的词汇都会得到来自语义系统的激活[2,3]。对于第二个问题的回答,众多研究者出现了理论分歧,从而产生了非特定语言提取(language-unspecific selection)和特定语言提取(language-specific selection)两种观点。我们将在下面对这两种理论争议进行详细阐述,并介绍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机制的最新研究趋势。
  
  2 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机制的争议
  
  2.1 非特定语言提取理论
  非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认为,当语义系统将双语者的两个词库激活之后,双语者会考虑所有被激活的词汇,而不管它们属于哪种语言。双语者两个词库被激活的词汇都在词汇提取的候选词之列,那么,非目标语言的词汇必然会对目标语言的词汇提取产生干扰或者竞争。在这种情况下,双语者让两个词库词汇的激活水平保持一种非平衡状态,使目标语言词汇的激活水平高于非目标语言词汇的激活水平,从而成功地选择适当的词汇。那么,如何让两个词库词汇的激活水平保持一种非平衡状态?当前研究者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假设语义系统在激活阶段就更多地激活了目标语言的词汇,从而实现词汇的提取[4];而另外一种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是假设双语者的词汇选择包含了对非目标语言词汇的抑制加工,即通过抑制非目标语言被激活的词汇实现目标语言词汇的选择[5,7~9]。
  一些研究者运用理论分析和实验研究两种范式、以正常双语者和脑损伤双语者为研究对象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得出了大量支持非特定语言提取观点的结果和证据。
  
  2.1.1 Stroop干扰效应的发现
  双语者提取二语词汇的时间要多于提取一语词汇的时间,这是否是因为在提取二语词汇的过程中存在着来自一语的干扰?为了检验上述假设,Hermans等人(1998)考察了双语者在用二语、弱势语言进行词汇提取的时候,他们的一语、优势语言是否得到激活[6]?在图画-词汇干扰实验中,母语为荷兰语的熟练荷-英双语者用英语命名图画。实验结果发现,当干扰词与图画名字有意义相关时,其命名时间长于无关条件下的命名时间;当干扰词与图画名字的翻译对等词有语音相关时,其命名时间长于无关条件下的命名时间。Hermans等人对这一结果的解释是,当双语者用二语、弱势语言进行词汇提取的时候,一语、优势语言的词库也得到了激活;被激活的一语词汇对二语词汇的提取产生了干扰,所以,双语者提取二语词汇的时间要多于提取一语词汇的时间。
  
  2.1.2 抑制模型的提出
  Green(1998)提出了抑制模型(IC,Inhibitory Control model),最清晰地表述了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的抑制加工 [5]。该模型认为,双语者言语产生中的词汇提取在词条水平上完成,并且与语言标记(language label)的使用密切相关。语言标记是双语者内在心理表征的一部分,它的存在用以表明被激活的词汇是属于哪种语言的,或者说用以表明词汇的语言身份。在被激活的两种语言的词汇中,语言任务图式(language task schema)将那些语言标记与目标语言标记不一致的词汇(即非目标语言的词汇)加以抑制,以保证目标语言词汇的提取。而被抑制的非目标语言的词汇可以再次被激活。据此,抑制模型也提出了两个非常有意义的假设。第一个假设是,抑制效应与被抑制单词的激活水平呈比例关系,对一种语言的抑制程度取决于双语者这种语言的流畅性。比如说,我们一般都认为双语者的一语是相对于二语的优势语言,那么,二语词汇的激活水平会比一语低。因此,当用一语表达时,并不需要对二语有很多的抑制;反之,当用二语表达时,则需要对一语有较多的抑制以保证对二语词汇的提取。第二个假设是,克服抑制需要时间。也就是说,对一种语言词汇的抑制会对后来这种语言词汇的再激活产生影响。从一个已被抑制的词库中提取词汇会相对困难,因为这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克服这种抑制。那么,对一种语言的词汇的抑制越多,要克服这种抑制就显得更困难。根据抑制模型的观点,词汇选择要考虑所有被激活的词汇,而与其属于哪种语言无关。因此,抑制模型一般被看作是非特定语言的模型。
  
  2.1.3 语言转换实验中转换消耗非对称性的提出
  一些研究者在语言转换实验中发现了转换消耗的非对称性,这一结果与抑制模型的两个假设是一致的。Meuter 等人(1999)要求双语者大声对一系列阿拉伯数字(从1到9)用一语或二语命名[7],命名语言由屏幕的背景颜色决定,实验分为转换系列和非转换系列。非转换系列要求被试用与前面项目相同的语言来命名,而转换系列则要求被试用不同的语言来命名。实验结果表明,转换系列的反应时比非转换系列的反应时长;从二语转换为一语比从一语转换为二语需要更多的时间。Meuter等人以及之后Costa等人(2004)根据抑制模型对这一结果进行了解释[8]:首先,转换系列中双语者面临执行新的认知任务,那么,他们选择新的、正确的“语言图式”则需要时间,因此,转换系列需要的时间要比非转换系列的长;其次,命名任务中对非目标语言存在着抑制,且对一语的抑制量要大于对二语的抑制量,那么,对一语进行再激活要比对二语进行再激活困难,因此,从二语转换为一语需要更多的时间。
  语言转换实验中转换消耗的非对称性也有来自认知神经心理学上的证据。比如说Jackson等人(2001)记录了语言转换任务中双语者的事件相关脑电位(ERPs),提出双语者对二语表征的通达过程中存在着对一语表征的抑制[9]。与二语的非转换序列相比,二语的语言转换序列显示出前额的ERP负偏向扩大。但是,这种现象没有在一语的序列中发现。作者解释道二语这种非对称的表现揭示了在转换序列中对一语的更大抑制。
  
  2.1.4 来自脑损伤双语病人的证据
  李利、莫雷等人最近以一例前额叶损伤中-英双语病人为研究对象,考察了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抑制机制的神经基础*。患者头部受伤,CT诊断为前额叶两侧受损,以右侧为主;受伤之前英语水平一般,平时使用频率不高,而受伤后变得倾向于使用英语表达,并且常常难以控制。通过对其进行常规神经心理学和神经语言学筛查,结果发现,患者认知能力处于正常水平,言语智商正常,汉语水平没有降低;通过让其完成系统的语言任务测试,结果发现,患者对英语的抑制功能减弱,难以控制用英语表达的倾向。实验结果初步表明,前额叶在双语言语产生中对于词汇提取发挥着重要的抑制作用。
  
  2.2 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
  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认为,当语义系统将双语者的两个词库激活之后,双语者只考虑目标语言中被激活的词汇,而非目标语言中被激活的词汇并不在双语言语产生中的候选词汇之列。这样,非目标语言中被激活的词汇并不会对目标语言中词汇的提取造成干扰,而且它们也不会有能力去干扰目标语言中词汇的提取。依据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对词汇选择过程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其与单语言词汇提取模型存在着一些共通之处。在Dell的模型中,词汇选择机制对词汇的语法层次非常敏感[10]。例如当人们想要提取一个名词时,词汇选择机制便只会考虑名词的词汇。
  一些研究者也从理论和实证两个方面进行了系列的探讨,其结果也支持了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在这些研究者中,以Costa等人为支持特定语言提取观点的主要代表。
  
  2.2.1 理论分析――对抑制模型的反驳
  Roelofs(1998)从4个方面反驳了Green的抑制模型,认为其所提出的抑制机制存在的证据并不确凿[11]。首先,Green所提出的竞争并非必然发生在词条之间,也可能发生在任务之间;其次,在行为水平上产生的竞争效应在本质上并不必然指的是一种抑制的机制;再次,在单语形式的交流中分离两种语言和双语混合形式交流中整合两种语言的最根本的机制也并非抑制机制;最后,根据单语言语产生过程的特征来看,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的语码转换现象可以说是一种没有抑制机制的词汇提取现象。在此基础上,Roelofs将激活扩散网络和语言产生规则系统合并起来,提出了双语言语产生中词汇提取的一种简单机制。在他看来,双语者在言语产生过程中,两种语言同时得到激活;语言产生规则系统倾向于选择带有目标语言标记的词汇。Roelofs的观点只考虑了目标语言,而对非目标语言没有采取控制机制,因此,他的观点被看作是支持特定语言提取的。
  
  2.2.2 实验证据――Stroop干扰效应的缺失
  由于在一系列实验中没有发现非目标语言词汇对目标语言词汇的提取造成干扰,Costa等人曾经一度高举特定语言提取理论的大旗。比如说Costa等人(1999)运用图画-词汇干扰任务,考察了干扰词对于图画命名的影响[12]。Costa等人发现,前人运用图画-词汇干扰任务,在干扰词和图画名字有意义联系、但语言不一致的条件下,发现了跨语言的语义干扰效应。这一结果用特定语言提取和非特定语言提取都可以解释。为此,Costa等人将干扰词意义改变为与图画名字意义一致,比如说要求被试在干扰词为“flower”的条件下,对一幅内容为“花”的图画命名。结果发现,在一种语言作为命名语言的条件下,存在着跨语言的促进效应,在两种语言都作为命名语言的条件下,也存在着跨语言的促进效应。Costa等人用特定语言提取的框架对此结果进行了解释,认为双语者只考虑了目标语言中被激活的词汇,那么,图画名字得到了来自图画和干扰词的双倍的激活,从而命名时间会比控制条件下更快。
  然而,运用相同的实验范式,为何Hermans等人(1998)和Costa等人(1999)的实验结果不同?对此,Costa等人(1999)进行了以下两点解释:第一,两个研究中运用的反应语言不同,Hermans等人(1998)以二语为反应语言,而Costa等人(1999)以一语为反应语言;第二,两个研究中被试二语的流畅程度不同,Costa等人(1999)运用的是高水平平衡双语者,一语和二语之间流畅性的差异非常小,而Hermans等人(1998)运用的虽然是熟练双语者,但一语和二语流畅性差异较大[12]。Costa等人(1999)进一步指出,可能双语者二语流畅程度越高,一语和二语之间的流畅水平差异越小,他们则越倾向于将词汇提取固定在一种语言上面,即运用特定语言提取的机制。
  在初步得出双语言语产生中的词汇提取机制为特定语言提取的基础之上,Costa等人(1999)又考虑了其他的条件,对这一问题作了进一步的探讨[13]。Costa等人指出,二语熟练水平和两种语言之间在拼写和读音方面的差异影响双语者的认知加工过程。而他们在先前的研究中,讨论的是熟练高水平双语者(两种语言平衡)的词汇提取状况,被试的两种语言即加太罗尼亚语和西班牙语之间在语言结构上非常相似[12]。为此,Costa等人又运用同样的任务,选取了西班牙语-英语熟练非平衡双语者,要求他们分别用一语和二语命名图画,考察能否发现跨语言的促进效应。实验结果表明,在用一语命名的条件下和用二语命名的条件下,都发现了跨语言的促进效应,从而支持了特定语言提取的理论。Costa等人(1999)运用相同的实验范式,再次得出了支持特定语言提取的结果,可以说是对Hermans等人(1998)研究结果的一个有力回应。那么,双语言语产生中的词汇提取机制究竟是特定语言提取的还是非特定语言提取的?
  
  3 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机制的最新研究趋势
  
  关于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机制的问题,一直出现了非特定语言提取和特定语言提取的争论。研究者运用了不同的研究范式,得出了这两种不同的理论。然而,自21世纪以来的研究结果却出现了两个方面的融和。这代表了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机制的最新研究趋势。
  第一,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的词汇提取机制与双语者两种语言的流畅程度有关,非熟练双语者言语产生过程中的词汇提取机制为非特定语言提取,而熟练高水平双语者为特定语言提取。如前所述,Meuter等人(1999)的语言转换实验中存在着转换消耗的非对称性,从二语转换为一语比从一语转换为二语花更多的时间。对此,Meuter等人(1999)认为这种非对称性取决于双语者二语的流畅性,二语越流畅,非对称性越小。根据他们的解释,这种非对称性会由于双语者二语的高流畅性而消失,即高水平平衡双语者完成语言转换任务时会出现对称性转换消耗。为了检验上述假设,Costa等人(2004)运用图画命名的语言转换任务重复了Meuter等人(1999)的语言转换实验,得出了一致的结果;在此基础上,他们又以高水平西班牙语-加太罗尼亚语平衡双语者为被试完成同样的任务[8]。结果发现,高水平平衡双语者在用一语和二语完成语言转换任务时,其语言转换消耗是对称的;在用一语和三语(三语为非流畅性语言,与一语在流畅性上差别很大)完成时,语言转换消耗同样是对称的。Costa等人(2004)对此结果的分析认为,当二语没有达到高水平的时候,双语者(即二语学习者或非熟练双语者)在言语产生中进行词汇提取时倾向于运用抑制机制;当二语达到高水平的时候,双语者(即高水平双语者)会形成一种只专注于加工一种语言的加工类型,此时词汇提取的机制会从抑制机制发展到特定语言提取的机制;不管高水平双语者在完成任务时使用语言的流畅性差异如何,他们词汇提取的机制都为特定语言提取的机制。
  第二,特定语言提取的机制是通过对非目标语言进行抑制等措施而实现的。Lee等人(2001)指出,Costa等人(1999)只是反对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的抑制的存在而支持特定语言提取,但并没有明确指出特定语言提取的实施机制[14]。因此,他们运用熟练非平衡英-法双语者,在一个模块中最先呈现三个词一组的词汇定义,接着呈现两幅图画一组的图画命名。结果发现,当先前用英语进行的词汇命名中存在与图画名字有语义相关的词时,用法语进行图画命名的时间会比语义无关的条件下长,即发现了跨语言的语义竞争效应。Lee等人认为,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的一个特征就是跨语言的语义竞争效应,双语者通过对非目标语言的词汇进行抑制从而制造一种特定语言提取的偏差,解决语义竞争效应,成功实现特定语言的词汇提取。在Lee等人的研究中还有一个发现是,只是在二语单词产生的过程中存在着对一语的抑制,在一语单词的产生过程中没有发现对二语的抑制。Lee等人对这一结果的解释是,非目标语言相对于目标语言的优势比例决定了抑制的强度,如果非目标语言的优势远远弱于目标语言,那么,不需要对非目标语言的抑制或者抑制强度非常小;反之,则抑制强度大。
  与Lee等人(2001)的观点相似,Costa等人(2004)进行了更加广泛意义上的融和[15]。他们指出,只要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两个词库都得到了来自语义系统的激活,那么,双语者肯定会“有选择性”地提取一种语言的词汇;只要进行“有选择性”地提取,因此,词汇提取过程肯定都从某种程度上运用了特定语言提取的机制。他们进一步认为,实质上,为了提取目标语言的词汇,抑制模型通过“有选择性”地对非目标语言进行抑制[5,7~9];有的模型通过将语义系统传送到词汇系统的激活创造为一种“选择性”非平衡状态,即对目标语言的激活量大于对非目标语言的激活量[4];有的模型则“有选择性”地忽视非目标语言的激活[11]。总之,认为言语产生过程中存在非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实质上都是以特定语言提取机制为前提的。
  
  4 结语
  
  对于语义系统能够同时将双语者的两个词库激活,特定语言提取和非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最初已经达成了共识。二者最初争论的焦点在于,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非目标语言的词汇是否对目标语言的词汇提取形成竞争或者干扰?非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承认竞争的存在,即非目标语言会对目标语言词汇的提取形成干扰;特定语言提取的观点认为竞争是不存在的,即非目标语言不会对目标语言词汇的提取形成干扰。
  我们认为,如Costa等人(2004)所言,如果从最后的提取结果所出现的“选择性效应”来看,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的词汇提取机制都可看作是特定语言提取[15];然而,对词汇提取的加工过程进行分析,在两种语言的词库都得到激活的情况下,成功实现对一种语言的词汇提取,便必然存在着一个控制机制。依据控制机制的不同,可能双语者的词汇提取机制就存在着特定语言提取和非特定语言提取两种不同的类型。那么,控制机制因什么而不同?Costa等人(2004)从双语者两种语言流畅性差异的角度讨论了高水平平衡双语者和非熟练双语者不同的控制机制[8]。那么,控制机制是否还会因其他因素的不同而不同?这是需要研究者继续关注的问题。
  此外,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词汇提取控制机制的存在,使得双语者能够成功的分离两种语言。那么,这种控制机制的神经基础如何?这需要研究者运用认知神经科学的方法,以更多的正常双语者和脑损伤双语病人为对象进行更多的探讨。还有,目前的研究中发现,双语言语产生过程中,双语者两种语言的词库都得到了激活,包括语音信息的激活[16]。那么,依据抑制模型,双语者需要对非目标语言进行抑制才能实现目标语言词汇的提取。对于中-英双语者来说,抑制可能会发生在何种层面?语音层面还是拼写层面?这也是研究者需要讨论的问题。
  
  参考文献
  [1] 张清芳, 杨玉芳. 言语产生中的词汇通达理论. 心理科学进展, 2003, 11(1): 6~11
  [2] Colome A. Lexical activation in bilinguals- speech production: Language-specific or language-independent?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2001, 45: 721~736
  [3] Costa A, Caramazza A, Sebasti_an-Gall_es N. The cognate facilitation effect: Implications for models of lexical acces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 2000, 26: 1283~1296
  [4] La Heij W. Monolingual and bilingual lexical access in speech production: issues and models (in press). In: Kroll J F, De Groot A M B eds. Handbook of Bilingualism: Psycholinguistic Approach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5] Green D W. Mental control of the bilingual lexico-semantic system.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1998, 1: 67~81
  [6] Hermans D, Bongaerts T, de Bot K, et al. Producing words in a foreign language: Can speakers prevent interference from their first language?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1998, 1: 213~230
  [7] Meuter R F I, Allport A. Bilingual language switching in naming: Asymmetrical costs of language selection.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1999, 40: 25~40
  [8] Costa A, Santesteban M. Lexical access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Evidence from language switching in highly proficient bilinguals and L2 learners.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2004, 50: 491~511
  [9] Jackson G M, Swainson R, Cunnington R, et al. ERP correlates of executive control during repeated language switching.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2001, 4: 169~178
  [10] Dell G S. A spreading activation theory of retrieval in sentence production. Psychological Review, 1986, 93: 283~321
  [11] Roelofs A. Lemma selection without inhibition of languages in bilingual speakers.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1998, 1: 94~95
  [12] Costa A, Miozzo M, Caramazza A. Lexical selection in bilinguals: Do words in the bilingual’s two lexicons compete for selection?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1999, 41: 365~397
  [13] Costa A, Caramazza A. Is lexical selection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language-specific? Further evidence from Spanish?English and English?Spanish bilinguals.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1999, 2: 231~244
  [14] Lee M W, Williams J N. Lexical access in spoken word production by bilinguals: evidence from the semantic competitor priming paradigm. 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 2001, 4 (3): 233~248
  [15] Costa A, Santesteban M. Bilingual word perception and production: two sides of the same coin?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2004, 8(6): 253
  [16] Rodriguez-Fornells A, Van der Lugt A, Rotte M, et al. Second Language Interferes with Word Production in Fluent Bilinguals: Brain Potential and Functional Imaging Evidence. Journal of Cognitive Neuroscience, 2005, 17: 422~433
  
  Mechanism of Lexical Access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Li Li, Mo Lei, Wang Ruiming, Pan Jing’er
  (Center for Studies of Psychological Application,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Abstract: This paper mainly introduced two theories about the mechanism of lexical access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language-unspecific selection theory and language-specific selection theory. And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or not the lexical nodes of the non-response language act as competitors to those of response language is crucial for the mechanism of lexical access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This paper mainly discusse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se two theories about the crucial question. The language-unspecific selection theory states that the lexical nodes of the non-response language act as competitors to those of response language, but the language-specific selection theory does not. At last in the new trend of the mechanism of lexical access in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the consistencies between these two theories on two aspects were introduced.
  Key words: bilingual, speech production, lexical access, language-unspecific selection, language-specific selection.

相关热词搜索:双语 提取 词汇 双语言语产生中的词汇提取机制 言语产生的机制 言语产生的三大系统

版权所有 光兵文学网 www.nmgsyfdc.com.cn